注射死刑失败救了美国死囚一命?

现年53岁的罗梅尔·布鲁姆因杀人罪,被关押在美国俄亥俄州扬斯顿市鲁卡斯维尔监狱。9月15日,司法人员在对他执行注射死刑时,花了两个小时未能找到血管,不得不将执行死刑的时间推迟一个星期。9月22日,美国联邦地方法院法官格莱格里·弗罗斯特宣布,将对布鲁姆进一步缓刑,法院将在11月30日前举行听证会,以决定是否对布鲁姆再次执行死刑。

1984年9月21日晚,美国俄亥俄州刀尖郡的14岁女孩楚纳·米德尔顿刚看完一场橄榄球赛,她和两个朋友有说有笑地走在街上。这时,时年27岁的罗梅尔·布鲁姆走上来和她搭讪,设法将她拐走。最终,布鲁姆残忍地将楚纳奸杀。

根据楚纳的朋友提供的线索,布鲁姆很快落网,被关进扬斯顿市的鲁卡斯维尔监狱。

按照判决结果,今年9月15日,布鲁姆被处以死刑。在这之前,布鲁姆通过律师向设在俄亥俄州辛辛那提市的美国第六巡回法庭提出,当年此案的调查人员“屏蔽”了一些对自己有利的证据,希望法庭考虑这些因素,并举行听证会,以决定是否对他执行死刑。第六巡回法庭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请求,表示他“不具备请求举行听证会的权利”。

根据《辛辛那提问询者报》的报道,在临刑前一天,布鲁姆已由鲁卡斯维尔监狱的死囚区转入专门关押临刑死囚的单间。监狱发言人朱莉·沃尔布恩表示,布鲁姆已接受了例行体检,他右臂的静脉看上去不明显,但好在他左臂的静脉适合执行注射死刑。

沃尔布恩表示,尽管请求被拒绝,但布鲁姆显得很合作。“我本以为他面临死刑会如坐针毡,惶恐不安。但从他的举止看,他接受了现实,看上去很平静。”

按照惯例,布鲁姆在临刑前可要求一顿美食,但他没有这样做。临刑前一晚,他仍然吃和平常一样的饭菜——爆炒火鸡肉、米饭、青豆、绿叶菜、梨、面包以及樱桃味的饮料。他和他的一名律师边吃边谈。

布鲁姆把糖块、一本住址名册、一本记事册、一床手工被和一个放大镜带到临刑单间里,9月14日一整天,他除了看电视、看书,就是睡觉。虽然被允许和家人见最后一面,但他告诉狱方,自己不想见任何人。布鲁姆曾想打电话向父亲告别,但因电话未接通而作罢。

布鲁姆将在9月15日上午10时被执行死刑。临刑前,他拒绝了监狱提供的心理指导。没有家人前来送他,当年案件的受害者楚纳的母亲贝茜及楚纳的姨妈要来见证他伏法。

根据的报道,由于布鲁姆的一次上诉请求,狱方将执行死刑的时间往后推了4小时。

下午两点,在受害者家属的注视下,狱方开始对布鲁姆执行注射死刑。布鲁姆被绑在死刑台上,静候死神的到来。这时,尴尬出现了,行刑人员找不到布鲁姆的静脉血管,他们在布鲁姆的胳膊上揉来搓去,却始终不见“目标”。

大约过了40分钟,布鲁姆开始帮助行刑人员寻找静脉血管,先是滑动紧扎在左臂上的橡皮管,不断抬起和放下手臂,努力尝试各种能让静脉血管暴露的方式。

下午3时,在布鲁姆的配合下,行刑人员终于找到了一条静脉血管,但准备注射药物时,这条血管却“隐身”了。

20分钟后,见这条“昙花一现”的血管没有再次暴露的迹象,行刑人员只好将“目标”下移,想从布鲁姆腿上找一条静脉血管。在布鲁姆的腿上忙活了5分钟后,行刑人员再次盯上了布鲁姆的左臂,可直到下午4时,布鲁姆还是活得好好的。

在这个过程中,由于恐惧,布鲁姆将头转到一边,身子挺直,双脚不停地抖动。他捂住脸,眼泪从指缝里流了出来,一旁的行刑人员只好拿来纸巾让他擦泪。当行刑人员准备扎他腿上的静脉时,他却冲大家做了个鬼脸,一名行刑人员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抚。

行刑时,布鲁姆的律师之一阿黛尔·辛克来到行刑室外,向监狱长特里·科林斯提出同布鲁姆通话的请求。科林斯告诉辛克,一旦行刑开始,律师将不得与其代理人通话。

“我想知道罗梅尔先生当时的情况,狱方只是告诉我他很合作,这点我知道,他向来是个善于合作的人,我只是想知道罗梅尔先生需不需要我做点儿什么。”辛克对《辛辛那提问询者报》表示。

行刑进行了一个小时后,辛克发短信告诉布鲁姆的另一名律师蒂姆·斯维尼,行刑“仍然没有结束”。斯维尼马上向俄亥俄州最高法院官托马斯·莫耶发送电子邮件及传真,请他赶快下令结束行刑。斯维尼称,如果继续对布鲁姆行刑,“将违反宪法中有关不应使罪犯遭到残酷惩罚的规定。此外,根据俄亥俄州法律,注射死刑应该是迅速而无痛苦的”。

就这样,司法人员只好带着不断抽泣的布鲁姆回到牢房。鲁卡斯维尔监狱长科林斯随后向俄亥俄州州长泰德·斯特里克兰汇报了这一情况。很快,斯特里克兰宣布,对布鲁姆的死刑延后一周执行。

科林斯对当地媒体表示,14日对布鲁姆例行体检的结果显示他是可以进行静脉注射的,他无法解释为什么在死刑台上会出现这种异常情况。不过,“行刑当中遇到的困难不会动摇我对执行注射死刑程序的信心,”科林斯说,并表示在下次行刑前他们将采取各种措施,避免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根据16日公布的一份监狱记录显示,布鲁姆曾注射过毒品,因此行刑人员找不到静脉血管。

对这种说法,布鲁姆的哥哥兰德尔·布鲁姆有异议,兰德尔说:“据我所知,罗梅尔不吸毒,顶多吸一点点,但对烈性毒品从来不沾边。”

这起注射死刑失败的事故,让布鲁姆得以多活一个星期,并极有可能因此获得活命的机会。

这起事故也引起了人权组织的关注,对一周后再对布鲁姆执行死刑的说法,美国公民自由联盟(ACLU)表示强烈谴责,该组织称:“俄亥俄州的死刑程序存在重大失误,将一个人反复执行死刑是极其残忍和不人道的。如果要剥夺一个人的生命权,那就一定要保证整个过程是迅速而人道的……这些年来,俄亥俄州一共出过3起这样的事故,我们希望有关方面在将一个人处死前,能够好好审视一下整个死刑执行系统。”

布鲁姆的律师斯维尼表示,司法部门由于失误,对他的代理人“造成了生理上和心理上的巨大伤害”,因此不该再对他执行第二次死刑。

有读者写信给《辛辛那提问询者报》,表达强烈不满。名叫托马斯·纳格尔的读者来自当地的希尔大学,他在信中称,执行注射死刑失败“让我感到恶心和难过”,“不管罪犯如何十恶不赦,也不管人们如何看待死刑,一个罪犯不该像布鲁姆那样遭受身体和心理的双重虐待。尽管我的心与受害者的家人同在,但政府应该想出更好的方法来伸张正义,而不是像这样对罪犯进行折磨。”

布鲁姆的哥哥兰德尔也对第二次执行死刑的说法表示了不满。兰德尔表示,如果对弟弟第二次执行注射死刑,将是一件很残忍的事。

对兰德尔的话,鲁卡斯维尔监狱发言人沃尔布恩评论道:“如果对布鲁姆执行第二次死刑是残忍的,那当年他的犯罪行为是不是残忍的呢?”

根据记录,美国首名接受两次执行死刑的罪犯是17岁的黑人男孩威利·弗朗西斯。1946年,因谋杀罪而被判电刑的威利坐上电椅,谁知当时负责安装电椅设备的工作人员喝醉了酒,没将电椅接通电源,于是威利多活了一年,一年后,他被再次执行死刑。

注射死刑以前也曾出现过事故。2000年在得克萨斯州,行刑人员在注射处死一个名叫克劳德·琼斯的死囚时,在其胳膊上找不到合适的静脉血管。耽搁了30分钟后,行刑人员在琼斯的左腿上找到了一条静脉血管注射药物。

2006年12月,佛罗里达州在处死死囚安琪儿·迪亚兹时,注射针头扎穿了其静脉血管,导致药物流进肌肉,迪亚兹没死成。2008年,佛罗里达州再次对她执行死刑。

9月22日,美国联邦地方法院法官格莱格里·弗罗斯特宣布,将对布鲁姆进一步缓刑,法院将在11月30日前举行听证会,决定是否对布鲁姆再次执行死刑。

9月25日,受此次事故影响,俄亥俄州名叫劳伦斯·雷诺兹的死囚上诉请求缓刑。现年43岁的雷诺兹因杀害67岁的邻居,将于10月8日被执行死刑。雷诺兹在请求缓刑的上诉中表示,州司法部门对布鲁姆执行死刑的失败,说明俄亥俄州执行注射死刑的程序“有缺陷”,因此请求缓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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